本帖最后由 从善如流 于 2026-1-31 18:02 编辑
呵呵、正值梅香四溢时节;沉浸式体验佛家“六和敬”古色古香的氛围,红墙绿瓦黄花、梵音缭绕晨钟暮鼓;小童子古刹免费旅居四十二天,重温当年知青集体生活;天地人和无巧不成书、天助+人助=冬令进补!
八树黄梅自在观,禅七初起暗香传; 不争春色偏凌雪,花开花谢即是禅。
大雄宝殿两旁8棵古梅开放了,恰好与冬季禅修时空全程同步,一直持续到年后,满树绽放,香气清幽,为我们打禅七增添了无限的生机与美感。 每天经过大殿、空气中飘浮起丝丝缕缕的馨香,若有若无,若远若近,让人闻之感到身心愉悦,白雪飘飘何等赏心悦目!梅花与古寺、古塔、古桥相映成趣,天然构成了一幅静谧而优美的水墨画,吸引着众多香客和信徒前来观赏、祈福,感受禅意与梅韵的交融。 站在大雄宝殿旁,望着这八株古梅,忽有所感:这八株梅,不正应了“八正道”之数么——每一树梅花,仿佛都在诉说着一种修行法门。
每每师兄们列队经过,浅灰色的长衫在金黄的梅花边穿行,那画面竟是说不出的和谐。灵光一现:这梅花为何不与群芳争艳、它要争什么呢?它的美,它的香,它的存在自身已然圆满。正如禅坐静心,不向外求,只向内观。这满树金黄,无需绿叶衬托,不必百花相拥,独自便成一道靓丽风景。
每日早晚课,僧人、居士列队出入,都要从这两排黄梅旁经过。总能遇见这些老梅的神姿。那香气很奇怪,你专心去寻时,若有若无;你不经意时,却扑个满怀。像极了禅机——你执着求悟时,雾里看花;你放下执念时,反而洞然明白。
有几位老香客,每天都要在这梅树下站一站。他们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梅花,闻着幽香。一位老者问我感想,这梅花为何能“雅俗共赏”——雅人见其风骨,俗人见其香艳;智者见其禅意,常人见其生机。它不挑剔观赏者的身份,就像观音普度众生,不分贵贱。
正对着佛殿的窗户、夜晚禅坐间歇,常看见月光下的梅影,斜斜地印在窗纸上。那影子随风的节奏轻轻摇曳,像极了一幅天然的水墨画。雪夜寒气扑面而来,却裹挟着清幽的梅香。万籁俱寂那一刻,只有月光、梅香与我。不意想起禅诗:“青青翠竹,尽是法身;郁郁黄花,无非般若。”这梅花,不也是法身的显现么? 无独有偶法师开示:“你们看那梅花,寒冬腊月里开,它抱怨过寒冷么?它畏惧过风霜么?它只是放香,尽它的本分。”我望向那树老梅,突然心头一热。我们这些老知青,经历文革,青年下乡,中年下岗,玩年参禅,不也像这梅花么?在时代的寒冬里,我们不曾放弃绽放。如今两鬓斑白,却在这梅花中照见心灵的春天。 禅七未过半,下了几场小雪。薄薄的白雪覆盖在金色的花瓣上,黄白相间,煞是好看。立在放生池边,雪压枝头,花却开得更盛了。早课后,众人扫雪。扫到梅树下时,都放轻了动作,生怕惊扰了花与雪的幽会。有位女居士,小心地拂去花瓣上的积雪,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婴儿。师兄问她为何如此,她说:“这梅花尽力在寒冬开放,给人间带来美与香,我们怎能粗鲁相待?”
是啊,梅花香自苦寒来、这“凌寒留香”的品格,不正是“老当益壮”的写照么?我们这些老知青,年轻时吃过苦,中年时拼过命,到玩年了,有的人身体已不如前,有的记忆开始模糊,但心中的那点“香”——对美的追求,对善的坚守,对真的渴望——却不曾散去。反而像这梅花,越是寒冷,香气越清;越是年长,韵味越醇。
赏梅多日,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:匆忙的人,往往注意不到梅香;心静的人,却能在禅堂殿内,仍能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香气穿透殿门。空不异色这大概就是“境由心造”吧。
红衣黄花映古寺,人面依旧赛童子;
老树新颜更精神,要与夕阳斗英姿。
禅修小参,大和尚开示:“这八株梅,从禅七开始,陪伴我们整个修行过程。它们不会说法,却无时不在说法——说无常法,花瓣天天在落;说精进法,新花天天在开;说忍辱法,忍受严寒风霜;说般若法,当下即可开悟。” 呵呵、恍然感悟:原来这梅花似禅,不立文字,亦不离文字——生命如梅花般,在该开的时候静静开放,在该落的时候轻轻飘落。不抗拒寒冷,也不贪恋温暖;不羡慕春花的繁华,也不哀叹自身的孤寂。
花开花落怡然自若,禅七尚未结束 ,已有梅花开始凋谢;落花自然归根、来年化作春泥,又是新的生机。一时想起我辈老知青,不也像这梅花么?在时代的冬天里开放,如今渐渐凋零;但梅花的精神,我们的故事,我们的感悟,像这落花,化作春泥,滋养后来者? 离开大雄宝殿时,我回望了一眼。八株黄梅在夕阳下静静立着,有些花叶已落尽,有些仍坚持绽放。但它们都挺立在那里,以最美的姿态,迎接每一个当下。
那若有若无的暗香,似乎还萦绕在鼻尖.......这香气会一直留在心里,像禅七的感悟,像青春的记忆,像所有美好而短暂的事物——它们不曾真正离去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。 赤足健行渐远,四祖寺的轮廓模糊在暮色里。但我心中的黄梅,却愈发清晰。它们和我玩的不只是“凌寒独自开”的坚韧,更是“开谢皆自在”的洒脱。不正是禅意与梅韵的交融吗——在严寒中绽放,在绽放中放下,在放下中从容自在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