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帖最后由 大山之子 于 2026-2-20 14:14 编辑
跟着时代走,幸福无忧愁。悠悠往来事,看开不多求。 这四句打油诗,是我对大半辈子的总结,也是我活过来的样子。虽不敢说概括了全部人生,但想来也八九不离十。早在上个世纪中叶,我曾研读过《易经》,对着卦象卜过自己的前路。如今垂垂老矣回头看,竟真的应了当年的预判。 我是个四零后,这辈子走的路不算平坦,可性子向来是乐观的。七十年代去林区支边,举目无亲,就我孤零零一个人,却活得有滋有味。那时候一门心思扑在机电研究上,连业余时间都被占得满满当当。休息日也泡在宿舍里,帮着修东修西,满脑子都是线路图,哪儿还有闲工夫发愁。 后来成了家,心就劈成了两半,一半给了工作,一半系在了家里。我在单位搞机电研究,常常要下基层驻点,有时一去就是小半年。妻子是中学教师,我不在家的日子,她总是先送孩子去幼儿园,然后再去上课。她在讲台上一站就是一天,那份辛苦,我在百里之外都能体会到。所以只要踏进家门,我就把妻子肩上的担子全接过来,洗衣做饭、带孩子,绝不让她再沾手半分。 记得1974年回哈尔滨过年,我们的小家离火车站有十几里地,火车却偏偏是凌晨5点的。那时候没公交车,天不亮就得动身,提前三个小时就摸黑出了门。那年头物资金贵,回家的包袱塞得鼓鼓囊囊:白面、大米、肉、鱼,还有攒了一年的山货,压得人直不起腰。可那时候心气儿足,就信“有钱没钱回家过年”的那句话,再远的路、再沉的担子,也年年往家赶,从没含糊过。直到改革开放,日子慢慢好起来,回家的路才终于轻松了。 1998年以后,父母相继走了。从那之后,过年的“家”就挪到了伊春——两个女儿总惦记着我们,年年都要回来团聚。2018年,我索性把伊春的大房子卖了,带着老妻回哈尔滨安享晚年。回头看这一辈子,真是先苦后甜,老了老了,反倒过上了有福的日子。 我和老伴儿都是工薪族,手里的钱不算多,但也够花。大姑爷创业、二姑爷读书,启动资金和学费都是我出的;后来卖房子的钱,也一分没留全分给了两个女儿。钱财这东西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,孩子们心里有数就行。我一直觉得,父母和子女的缘分,要用心去经营,毕竟,身教永远比言传更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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